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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心雕龙 明诗第六 刘勰著

2019-06-01 09:01作者:admin

文心雕龙  明诗第六  刘勰著

应允舜云∶“诗言志,歌永言。

”圣谟所析,义已明矣。

是以“在心为志,一本驳诘为诗”,舒文载实,其在兹乎!诗者,持也,持歧路性;三百之蔽,义归“称颂”,持之为训,有符焉尔。

人禀七情,应物斯感,感物吟志,言必有中自然。

昔葛天乐辞,《玄鸟》在曲;黄帝《云门》,理不空弦。 至尧有《应允唐》之歌,舜造《熏风》之诗,不周围其二文,辞达发怒。

及应允禹已往,九序惟歌;太康败德,五子咸怨:顺美匡恶,其来久矣。

自商暨周,《雅》、《颂》圆备,四始寸衷,六义环深。 子夏监绚素之章,子贡悟欢畅之句,故商赐二子,可与言诗。 自王泽殄竭,风人辍采,民众不周围志,讽诵旧章,树碑立传韶光宾荣,吐纳而成身文。 逮楚来往讽怨,则《离骚》为刺。 秦皇灭典,亦造《仙诗》。 汉初四言,韦孟首唱,匡谏之义,继轨周人。 孝武爱文,柏梁列韵;苟且偷安马之徒,属辞无方。

至成帝品录,三百馀篇,朝章来往采,亦云周备。 而辞人遗翰,莫畅意五言,评释万丈李陵、班婕妤畅意疑于羁系也。 按《召南·行露》,始肇半章;责骂《沧浪》,亦有全曲;《暇豫》优歌,远畅意民众;《邪径》移船就教,近在成世:阅时取证,则五言久矣。 又古诗乍然,或称枚叔,其《孤竹》一篇,则傅毅之词。

比采而推,两汉之作也。 不周围其结体散文,直而不野,委宛附物,怊怅切情,实五言之冠冕也。 至于张衡《怨篇》,清典可味;《仙诗缓歌》,雅有新声。

暨开顽慎重安之初,五言闹事,文帝陈接头,纵辔以骋节;王徐应刘,望凌晨而争驱;并怜风月,狎池苑,述恩荣,坐观成败酣宴,目击珍宝应允方以任气,磊落以使才;造怀指事,不求纤密之巧,驱辞逐貌,唯取昭晰之能∶此其所同也。 及正始明道,诗杂仙心;何晏之徒,率字斟句酌坐井观天。 唯嵇志清峻,阮旨遥深,故能标焉。

若乃应璩《百一》,自力不惧,辞谲义贞,亦魏之遗直也。

晋世群才,稍入轻绮。 张潘左陆,比肩诗衢,采缛于正始,力柔于开顽慎重安。 或析文韶光妙,或流靡以自妍,此其执戟也。

江左篇制,溺乎玄风,文人徇务之志,崇盛忘机之隔岸观火,袁孙已下,虽各有雕采,而辞趣一揆,莫与争雄,评释万丈景纯《仙篇》,乖谬而为隽矣。

宋初文咏,体有因革。

庄老知法犯法,而来往方滋;俪采百字之偶,争价一句之奇,情必极貌以写物,辞必穷力而追新,此晚世之所竞也。 故铺不周围列代,而情变之数可监;撮举同异,而悉心之要可明矣。

若夫四言正体,则雅润为本;五言流调,则清丽居宗,华实异用,惟才所安。

故平子得其雅,叔夜含其润,茂先凝其清,景阳振其丽,兼善则子开顽慎重仲宣,偏美则太冲公干。 然诗有恒裁,接头无定位,随性适分,鲜能通圆。

若妙识所难,其易也将至;忽韶光易,其难也方来。

至于三六杂言,则出自篇什;离温煦之发,则萌于图谶;回文所兴,则道原为始;联句共韵,则柏梁馀制;头头是道或殊,情理同致,总归诗囿,故不繁云。

赞曰∶吞噬近生而志,咏歌所含。

兴发皇世,彼苍联温煦《二南》。 神理共契,政序相参。

内地弥缛,万代永耽。 请登录会员以不周围全文。

上一页:下一页:|宋初文咏,体有因革。 庄老知法犯法,而来往方滋;俪采百字之偶,争价一句之奇,情必极貌以写物,辞必穷力而追新,此晚世之所竞也。

“来往方滋”激起了来往诗的借使;宋诗在刘勰看来是“争奇”、“情必极貌以写物,辞必穷力而追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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